(1)
月夜,万籁俱寂。
月夜,万籁俱寂。
皎洁弯弯的月亮高高悬挂在夜空上方。
没有闪烁星星的点缀,夜幕显得如此空洞。
柔和淡细的光缓缓透射进窗门,洒在沈忆娴精致的脸庞上,柔化了霸气的倔强。
阳台上的花草植物被柔光淡淡的拖出了长长的阴影,幽幽的,忽悠的,若隐的。
静谧的气息唯有阵阵的风势在呼啸,窗门不安的发出吱呀吱呀的作响声,窗帘被吹得宛如阴灵的一身白纱晃晃地幽动。
清脆的高根鞋踢踏响声顿时在门外响起,伴随之时是“叩叩”微弱的敲门声。
熟睡中的沈忆娴被干扰到了睡眠,微皱眉头,无起身之意,朝左翻了个身。
见回应敲门者的是无动静,门再次被敲了两声,这次的敲门声比方才的还愈大声了一倍。
门被敲得有节拍性,愈加强烈,愈加快速,甚至像是访客没得到“门开了”的回应而不甘心的继续敲门访主。
沈忆娴揉揉惺忪眼,这才依依不舍地拉开棉被朝叩叩声来源的方向走去,眼神恍惚地为敲门的人打开了门。
在半夜三更敲她卧房的人是个女人,淡淡的光线从身后洒在女人微卷的发丝,菱角分明的脸庞在漆黑中看不清五官,但沈忆娴直觉站在她面前的是十分娇艳漂亮的女人。
只是,这个女人是谁?自己真的就不知道了。
眼前出现在她家门口的女人让沈忆娴浓浓的睡意消退了,眯眼仔细在黑暗中打量起女人。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
是的,这是她家。但这个女人怎么进到自己家里的?而且还在三更半夜自己的卧室门外敲门。难道她有钥匙?
回应她的是女人的不语。
“小姐?”沈忆娴朝女人晃手。
女人呆滞的眼神在看见沈忆娴后化为火烧愤怒的光芒,擦了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向沈忆娴。
“是你,是你……”
女人突如其来的反应,让沈忆娴觉得不对劲,女人的眸子猛然瞪大,“都是因为你,玮哲才会延期我们的婚礼,他才会一而再再二三的拒绝我,若不是你这个负担,他绝对不会弃我而去!这些我要你还来!还来!还来!”
“只要你消失,他就不会离开我了……”
犀利怨恨的眼神死盯着沈忆娴不放,仿佛希望一个眼神就能将她判入死刑。沈忆娴觉得背脊顿时发凉,头发发麻,心跳变得急促,步伐缓缓往后移,却被地上的晴天娃娃绊倒,踉跄地跌在地上。嘴角总是往上翘的晴天娃娃被黑夜笼罩,在淡淡的光晕投下阴影,像是静静又优雅、邪邪的、带着玩意味地看着女人之间的战争。
“对,杀了你,这才是让玮哲回到我身边的最好方法!我应该杀了你!杀了你!”
女人发疯似地狂掐着沈忆娴的脖子索命,沈忆娴拼命挣扎,抓红了女人的双手,女人没收手,反手掐得更加用力、更加紧绷,愈发愈不可收拾。
女人将发狂的愤怒、仇恨与失去,在沈忆娴的性命上重新夺回。
鲜红的指甲深深陷入肉里,沈忆娴疼得飙出眼泪,几乎快没呼吸了。
女人艳丽的脸庞上露出报复成功的喜悦与痛快在沈忆娴的瞳眸逐渐放大,放大,再放大……直至沈忆娴眼一黑。